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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大学木耳社区's Archiver

furongcxl 发表于 2006-7-20 00:01

水云大传

  序

南国.
温暖宜人,四季如春,这里的居民一直过着平静的生活,你在大街上随处可以看到悠闲走过的人,不只是老一辈的,就连年轻人,也都是舒适的在大街上迈过.大家信奉的是平淡是真的道理,也许在别人眼睛里,是没有出息的表现,可是在这里,永远都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许多北方强国的子民迁到南国来,就是因为厌倦了争斗,厌倦了尔虞我诈,也许,在南国的大街上,一个不起眼的烧饼小贩,就曾经是北方的一位将军呢.
这天,忽然有大批人涌进南国来,都是满面尘灰,街上的人群都住了脚步,诧异着看着这些从城门口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南国一向实行无为而治,城门也总是大开,这一下涌进这么多人,城门的两个守备也是措手不及,眼睁睁看着人潮涌进城去.
王府收到消息的时候,大街小巷的角落里都已是坐满了人.
苍王爷在王府里静静坐着,却隐约可以看见他的脸上肌肉在抽搐,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复握紧.苍王爷对面的是皮侯爷,手上拿着副玉珠,”嗒嗒”的转个不停,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特别刺耳.
苍王爷拿起茶杯来,茶杯晃了一下,热水几乎溅到王爷手上,苍王爷重重的把茶杯放下,杯盖跳了一下,溅了满茶几的水.
皮侯爷的珠子停了一下,又重新转起来.
苍王爷终于开口:”你说这事怎么解决?”
皮侯爷悠悠道:”这里似乎是你的封地,我只是一个闲人,怎么知道?”
苍王爷嘴上的胡须都跳动起来,却还是不敢放肆的骂出来,要知道,这位皮侯爷貌似平庸无能,却其实家财万贯,势力错综复杂,若非如此,当初也不能从北方的争斗中安然退下,到南国还能挂着侯爷的名号过的悠闲自在了.当初皮侯爷来的时候,苍王爷就是千万个不愿意,可是也不敢说一个不字,只能看着自己府邸旁边起了一座更奢华的宅院,敢怒又不敢言.但凡大事,还都得来知会皮侯爷一声,这个王爷当得真窝囊.
这本来是个大好的午后,苍王爷点的水煮活鱼那可是特别请川菜大厨来做的,正打算饕餮一次,听见门口通传皮侯爷来访,头痛了一下,又马上有报称大批流民进城,把苍王爷的食欲全部破坏了,眼看一个大好的午后就这么泡汤,而且接下去,估计都不会有什么安生日子了,苍王爷一肚子火,却还要面对这个瘟神,不禁烦闷不堪.
皮侯爷又用那悠悠的腔调道:”我说王爷,你可知道,湖国已经被铲除了?”
“什么!”苍王爷跳了起来,把那只可怜的茶杯刮飞了出去,碎的满地渣子.
皮侯爷抬了抬眼皮,看看上串下跳地苍王爷,笑道:”您又何必这么惊讶,这不是早晚的事情吗?众人皆知,大概只有您还蒙在鼓里了,我的苍王爷,您在这南国过的也太舒坦了吧.”
“这些,这些都是湖国的遗民?!”苍王爷瘫坐在椅子里,突然整个人小了一圈.
皮侯爷手中的珠子顿住,眼中一道寒光一闪而过:”这其实是一个机会!”
苍王爷软软道:”机会?皮侯爷您别开我玩笑了,我这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皮侯爷手上一紧,牢牢握住玉珠,青筋在手背上分外明显.看着面前软脚虾一样的苍王爷,皮侯爷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摇摇头长身而出.
苍王爷有气无力的喊了仆人进来扶自己进屋,刚起身,忽觉脚下一阵剧痛,低头看去,正是那破碎的茶杯扎到自己,苍王爷大叫一声,烦闷郁结的声音在巨大的宅院里回荡开来.

furongcxl 发表于 2006-7-20 00:01

1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喂,那个家伙,说你呢,别给我插队,不要命了你!”一个官员捋着脸颊一个巨大痣上的毛发,不耐烦的呼喝着前面的人群.
苍王爷终究还是收留了这批流民,纵然有千万个不愿意,也总不好把人家就这样扫地出门,怎么说苍王爷也是以仁义出名的,要是赶了那些流民出去,让外头说些难听的话,这些年来的功绩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人们就是这样,你做了一万件好事,也会让一件小小的坏事给毁了的.苍王爷可不敢冒这个险,于是就开始造册登记,这就有了这壮观的登记场面.
南国的大街被堵的水泄不通,居民们也乐得休息,就有许多人,抱了一个西瓜,坐在二楼,边吃边指点着下面经过的流民,这指点可不是给他们指路啊指点迷津啊,只是指指点点,一会说这个帅啊,一会说那个美啊,流民登记了几天,他们也就这么看了几天.
苍王爷手下有这么一个幕僚,名字原来叫王狗的,苍王爷看他还算聪明,却起了这么一个名字,据说是家里怕养不活,所以起了个贱名,那天苍王爷心情好,就给他改了名字,砍去半边,从此叫了王句.这王句虽然没有读什么书,人可是机灵的很,在苍王爷跟前待了有些日子,人也圆滑了许多,在流民登册的时候就跑来找了苍王爷.
苍王爷心情不好,就吼着问:”你这王狗,不去给我顾着那些流民,防他们抢了公粮,跑这里来做什么.”越吼心情越差,要不是脚上伤没好,就要过去给王句一顿老拳了.
王句点头哈腰道:”王爷,小人有话要说.”也没等苍王爷把茶杯丢过来,连忙接着说道:”那湖国被灭,也许是一个征兆,我们不能不防啊.”
苍王爷的茶杯停了一下,重重放下来,不过这次小心多了,茶水晃晃悠悠,也还是没洒出来,苍王爷看了看面前的王句,突然觉得他成熟了许多,于是鼻子里喷了一下粗气,算是准了王句继续说话.
王句偷偷擦了把汗,虽然苍王爷从来不杀人,可是折磨人的办法他还是有很多的,重要的是,他总是有办法在折磨完你以后,还让你对外称颂苍王爷的仁慈.
“当今圣上年幼继位,多年以来,经历许多风雨,如今成长为一代明君,对藩王一事本就忌惮,当初先祖设藩,为的是可以勤王卫道,如今却成为圣上心腹之患,这湖国最是嚣张,湖王实力没有,嘴上却不饶人,仗自己皇叔的身份,屡屡对圣上指手画脚,他还只当圣上还是当初的小孩吗?这种人,被灭也是理所应当的.”
苍王爷敲了一下茶杯盖,鼻子又出了下粗气.
王句连忙停下这大堆的废话,说到正题来:”南国虽然地居一隅,但苍王爷您仁义之名在外,从这次流民投奔就可以看出来,苍王爷的民心有多高.”王句说到这里,偷偷瞥了眼苍王爷,见苍王爷闭着眼睛,悠悠的用杯盖在茶面上晃来晃去,知道苍王爷心里舒服,就大胆的继续说下去,”可是这些流民,本来是圣上恼怒之人,您却冒大不韪收留了他们,只怕圣上知道了,会有所猜忌.”
苍王爷眼睛突然睁开,却是叹了口气:”你当我真糊涂吗?我也曾经想过,为了避免皇上猜忌,将他们逐出城去,或者更干脆点,全部杀掉,可是我做不到啊,你到街上看看去,看看他们是一副什么模样,面色饥黄,有气无力,总是用一种让人怜悯的眼神看着周围,我既然身为一个王爷,就不应该只是高高在上,把他们看成是报告上的数字而已,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王句身体微微战抖,苍王爷的话让他想起了当初被拉去当壮丁而一去无回的父亲,让他想起了哭肿了双眼的母亲,伤心片刻,王句想起此行的目的,忙道:”苍王爷慈悲心怀,可是如今事情只怕已经快传到圣上耳朵里,依小人看,还是得做点准备才是,既然圣上忌惮的是苍王爷您造反,倒不如将南国军民名册统计齐全,交圣上过目,这样圣上对您的猜忌之心定会减轻.”
苍王爷点点头,挥手示意王句退下,王句说的不无道理,南国人最怕的就是自己出事,牵连到家人,如果将名册献给皇帝,只怕就断了南国人造反的心思了.
苍王爷低头看看手里的茶,早已经凉了,现在的诸王,对皇帝来说,不就是这冰凉的茶水,苍王爷想到此处,将茶水一饮而尽,叫来亲信,吩咐将皮侯爷请来王府一叙.

furongcxl 发表于 2006-7-20 00:01

2

赈济的食物总是特别差,历朝历代都是如此,大锅支在南国最大的广场上,锅里面没有几粒米,却煮的满满,看起来和白开水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这样还是叫做赈济粥,排成长龙的队伍嘈杂不堪,人们伸长了脖子,渴望能吃到一顿饱饭,当他们接过那一小碗开水粥的时候,嘴里都嘟囔着问候下坐在树荫下官员的家庭成员.
并非每个人都这么容易打发的,每次赈济都会有人闹事,这次也不例外.一个桀骜不驯的男人随手把粥泼在面前的小兵脸上,再把碗砸向那个悠哉的官员.
官员捋着那撮毛,心里抱怨着王爷派了这么一个差事给自己做,这样的天气,要是在家里,吃着冰镇的西瓜,多么惬意的事情啊.正想着,突然被一个碗砸中,官员一个激灵,结果把毛给揪下来,疼的眼泪直流.
两个士兵见事情不对,冲上前要去抓拿那名男子,那男子身体一侧,避开两个士兵的冲势,脚一勾绊倒一个,接着又是一拳,打在另一个的脸上,那士兵站立不住,撞在身后的大锅上,把满满一锅开水粥撞的遍地都是.
官员疼痛稍歇,冲过来指着男子鼻子就骂道:”大胆刁民,拒领赈济粮,殴打朝廷命官,我看你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男子一把握住官员的指头,掰向一边,骂道:”你个狗官,克扣赈济粮,不知道这个罪名够你死几次!”
官员疼的身子都扭向一边,连忙道:”轻点轻点,疼啊!”
周围士兵围了上来,将流民驱开,形成一个圈把男子围在中间,数把利刃在阳关下反射出刺眼的寒芒.
男子顺手一拉,勒住官员的脖子,狠狠道:”你也知道疼,要知道我们一路南下,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难,你又知道不知道,亲眼看着亲人饿死而无能为力,是怎样一种感觉!”
官员被勒的喘不过气来,周围的士兵也不敢贸然行动.
男子趁势高喊:”父老乡亲们,我们逃到这里,难道还要饿死在这里吗?南国历来富庶,我们不如杀了这狗官,抢了粮仓,横竖是死,也好过饿死在这里!”
周围的流民还未有反应,却有鼓掌声从边上响起,大家扭头看去,一顶奢华的轿子停在边上,鼓掌声正是从轿子里传出来的.
男子呆了一呆,只见那轿子一压,门帘掀开,就先看到一只大手握着一对玉珠,转个不停.

却说这边,苍王爷等的是心急如焚,知道时间拖的越久对自己越是不利,连忙让人研磨,写奏章上呈皇帝,奏章洋洋洒洒写了数千言,却只在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苍王爷为替皇帝分忧,将流民尽数擒拿,并登记在册,请皇帝陛下发落.
看着写好的奏章,苍王爷不禁精神抖擞,连忙叫人八百里加急送去京师,苍王爷甚至还忍着脚上的痛苦,亲自送奏章出门,看着急驰而去的马匹,仿佛就象看着自己和南国未来的希望.

furongcxl 发表于 2006-7-20 00:01

3

轿子里走出来的人,似乎在一直掩藏自己身上摄人的那种气魄,但是眉目之中流露出来的英气,还是表明了不凡的身份.
男子笑道:”我看你也一定是朝廷中人,何必鼓掌取笑于我?!”
围住男子的士兵们突然收刀,转向来人拜倒,大声喊道:”属下参见皮侯爷!”
男子胳膊一松,差点让那官员滑在地上,连忙又拉紧,喊道:”原来你是个侯爵,我问你,朝廷发放赈济粮,为何到了我们口中,就变成这样的稀粥?”
皮侯爷笑道:”你杀了那个家伙,要用命来偿,值得吗?倒不如将他放下,关于赈济一事,你且跟我同行,我自会给你一个解释.”
流民中立刻有人高呼不要去,那男子怀疑的看着皮侯爷,片刻之后,将手中的官员用力一推,又背后给了一脚,头也不回的走向皮侯爷.
皮侯爷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跟我走的.”
男子昂首道:”我信你是个君子!”说罢回头向流民群握拳道:”各位放心,我林雄一定给各位带回来好消息!”
说话间,皮侯爷已经上了轿,男子跟在后面,一人一轿向苍王府前去.
士兵们扶着官员到边上坐下,收拾好烂摊子,接着发放赈济粮,流民们却已经人心浮动,不停的转头看着男子消失的背影,为那男子担忧,不知他这一去,是吉是凶.
就在大家担忧的时刻,流民中却突然骚动起来,一个嘹亮的声音在喊道:”来啊来啊,大家下注啊,觉得林雄能活着回来的,买一赔十,来啊来啊,抓紧时间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
流民中有人不齿道:”人家少年英雄,为了我们去请命,你倒好,在这里拿别人性命开起玩笑来,真是贱民!”
那开庄的大笑道:”我又没逼他去,许是他自己饿的慌,你看他的身架,明显吃的比我们要多.更何况去都去了,你要是知道佩服他,为何刚才他被围困的时候不上去救他?若非那皮侯爷,我看他早就被乱刀砍死了.”
那不齿的声音怒道:”你这是强词夺理,我看你这小子,不吃点苦头是不知道聪明了!”
这句话一出,流民群很自觉的就让出了一个圈,将两人留在中间,那开庄的衣着褴褛,脖子上却用线穿了一颗巨大的骰子戴着, 叉开腿坐在地上,不齿的男人瘦高,同样的落魄样子,却背着一柄长剑,一副清高的样子.
瘦高男人冷哼道:”我不杀无名之人,你报上名来!”
地上的人悠悠站起来,吐出嘴里的一根草,笑道:”你敢不敢跟我赌我们这场架谁会赢?”
瘦高男人不屑道:”还用赌吗,当然是我赢.”
骰子男还是笑着道:”你不敢赌?”
瘦高男人不耐烦道:”赌就赌,我怕你什么.”
骰子男大笑道:”好,我赌你赢,赌注就是你的剑.”
瘦高男人一愣,又马上喝道:”我看你有没有命来拿这把剑!”
长剑出手,阳光下如一泓秋水,清亮夺目,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却有声音隐隐说着,那剑似乎是北国东大街的老王那买的,更有无聊人凑过去打量了下瘦高男人的剑匣,回来低声对身边的人说道,正是老王那买的,很便宜的,原来这瘦高男人只是看起来是个侠客而已.
瘦高男人隐约听到人群中的议论,脸上微微发红,也顾不得许多,挽了个剑花就向骰子男刺去,骰子一动不动,四周的人都开始为他担心起来,瘦高男人的剑去势很快,迅速就到骰子男面前,就在要刺中骰子的一刻,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这件事多年以后人们议论起来,有着数个版本,有说天降冰雹打中瘦高男人的,有说骰子男的骰子飞出去打中瘦高男人的,其实,事实是这样的.
骰子男突然跪在地上,剑从他头上擦过去,只是割下了几缕头发,瘦高男人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却听见骰子男突然大声叫道:”您果然神功盖世,我认输了!”
瘦高男人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怒道:”卑鄙小人!”
骰子男笑着低声道:”您总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杀一个已经认输的人吧.”
瘦高男人低头不语,转身就要离去,走了两步,却听见身后那调笑的声音传来:”赌输了,赌资总要付了才能走.”
人群又开始窃窃私语,瘦高男人随手将剑掷向骰子男,剑若流星,去的比刚才那一剑更快,更急,就在要击中骰子男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地方飞出一件东西来,不偏不倚打在剑身上,救了骰子男一命.
骰子男却丝毫没有被这一剑吓到,对人群抱拳道:”我陈枫多谢救命之恩.”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输就是输了,一个大男人有什么放不下的.”
瘦高男人握紧了双拳,怒喝道:”赵章城谢姑娘教诲.”说罢扭头狠狠看了陈枫一眼,道:”今日之事,我必谨记在心.”
人群让开了一条道路,那叫赵章城的将剑匣摔在地上,迈着大步离开了流民队伍.
陈枫不以为怪,又开始大声叫喊道:”那林雄的庄接着开啊,快来下注啦,过时不候啊!”

furongcxl 发表于 2006-7-20 00:02

4

林雄从来没有想到,他的这次选择,就这样改变了他的一生.
跟在皮侯爷身后,林雄走进了南国的最高权力中心,此时的苍王爷正在书房泼墨挥毫,见皮侯爷进来,高兴的拉他过来身边,皮侯爷低头看去,原来写的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皮侯爷哑然失笑,象看怪物一样看着苍王爷。
苍王爷上下看了看自己的衣着,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皮侯爷拉过那张宣纸,两三下给撕的粉碎。
苍王爷手慢,没能从皮侯爷手中抢下宣纸来,心疼的嗷嗷直叫。
皮侯爷冷笑道:“前人辞官在家,故能写出这样悠然的诗句,你现在头上还挂着王爷的称号,你的藩国里还有满街的流民在等吃饭,等安置,你却写出这样的话,不觉得有愧于圣上吗?”
苍王爷的怒火被皮侯爷一番话浇熄,请了皮侯爷坐下,看着皮侯爷身旁的林雄,觉得英武不凡,追问下去,皮侯爷便将广场上的一番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说到林雄时候,犹多加了些少年英雄之类的话。
林雄听罢,转身跪在两人面前道:“我林雄只是一介草民,皮侯爷谬赞了。小人这次跟随皮侯爷前来参见苍王爷,还希望苍王爷体恤百姓,给流民们一顿饱饭。”
林雄抬头看着苍王爷,目光如炬,把苍王爷看的浑身发毛,连忙扶他起来,道:“你一介草民,在我苍王府,还能说出如此话语,果见胆识过人,赈济粮一事,我自会调查,现如今我与皮侯爷有要事相商,你且到门外候着。”
林雄依言退出书房,并且小心的将门带好,又重步离开。
苍王爷静静道:“这个林雄,果然可用,知道我们的谈话机密,就故意重重踏步离开,示意我们知道他远去,心思缜密,胆大过人,不象只是草民而已。”
皮侯爷看着关上的房门,点点头,沉思片刻,问道:“流民一事,你上报皇上了?”
苍王爷一点也不惊异皮侯爷知道这件事,只是知道的如此之快,说明皮侯爷近日一直在留意自己的动静了:“我适才上书皇上,奏折里说,我留下这批流民,听候皇上发落。”
皮侯爷盯着苍王爷的眼睛道:“你果真这么写?”
苍王爷点头道:“果真这么写。”
皮侯爷解脱的笑了:“所谓造化弄人,你还记得我前日对你说过,这是一个机会吗?”
苍王爷道:“自然记得,不过,这个机会是指?”
皮侯爷用手蘸了茶水,在茶几上写了一个字道:“我送你顶帽子戴如何?”
苍王爷低头一看,连忙用袖子擦去,神色惊惶。
皮侯爷接着道:“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你一封奏折上去,将皇上置于两难之地,如今皇上必然先撤你这个藩王。”
苍王爷惊问:“这,这怎么可能!”刚问出口就瘫软在椅子上,不用皮侯爷回答他就已经明白了。皇帝灭湖国,最恼怒的就是湖国的言论,如今逃出这么一大批的流民来,难保当初湖王府里面也有混杂其中逃掉的,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当今皇帝早就在多年的斗争中学会了这条定律,只是碍于流民数量太多,不好直接下手,一路上各藩王也算识趣,将流民赶来赶去,一路赶到数千里之外的南国来,苍王爷倒好,收留了这批流民,又上书给皇帝,皇帝这下又怎会下杀令,让史书写他个虐杀的罪名,只能好言安抚一番,这一股恶气如何发泄,自然要发泄在苍王爷头上,反正要撤藩,就一定从苍王爷这开刀了。
皮侯爷冷冷看着苍王爷,就好像看着待宰的牛羊,苍王爷心里明白,即使远在千里之外,皇帝一定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帝国版图上的南藩。
苍王爷无力的挥挥手,自己在宫廷斗争中一向无力,所以才到这遥远的南藩来,本想逃脱世外,谁知道南藩这几年风调雨顺,家有余粮,又惹的别人艳羡,这次流民事件,竟索性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皮侯爷缓缓离开,手扶上门的一刻,苍王爷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帽子一事,且让我考虑考虑。”
皮侯爷心中一喜,用力把门拉开,门外的阳光倾泻进来,照的皮侯爷是暖洋洋的。
此刻的苍王爷,脑子里却只有皮侯爷刚才写下的那个字“白”。

wcn 发表于 2006-7-20 10:38

为什么删了??1 2 3呢?

furongcxl 发表于 2006-7-20 22:56

5
阳光很美好,林雄在苍王府漫无目的的走着,偌大的苍王府,并没有什么人影,在这个午后,倒成了林雄的花园了。
和所有的庄园一样,苍王府用一湾清流来点活了整个视野,水至清,却有鱼,林雄沿着清流缓缓前行,都有了种错觉,也许自己才是这个庄园的主人。
花园里有着成片的树荫,南方的烈日在这里变的温柔和熙,林雄在一方石凳上坐下,环顾四周,一阵轻盈的笑声吸引了他的目光。
林雄原以为,自己的生活会因为皮侯爷而改变,然而他错了,真正改变他生活的是这片笑声。
一个娇小美丽的女子在树荫在轻轻的荡着秋千,她身边的丫头正轻轻的推着她,笑声银铃一般从秋千上洒落下来,就好像一阵温柔的春风,吹拂着林雄。
林雄从来都是一个想什么就做什么的人,这次也一样,他长身而起,就要前去见见这世间的珍贵女子。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林雄面前,隔住了他和那片美丽的风景。林雄微微侧头,依然无法看到,只是笑声也突然停了。
林雄恼怒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那人衣着华丽,气宇不凡,蔑视地看着林雄,问道:“是谁让你这个贱民到花园来的?!还敢偷窥小姐,嫌命太长了吗?”
林雄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服饰,破烂不堪,他也知道自己许久没有洗漱过,只怕身上的味道,熏死那小姐都可以了。
正要转身离去,却听见“咯咯”的笑声,那小姐已经站在了林雄面前,用手微微掩着鼻子,笑着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苍王府啊?”
林雄脸上一红,搓了下手,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那男人哼了一声道:“小姐,不要跟这种贱民说话,让我把他赶出去,免得玷污了这花园净地。”
林雄气冲脑门,可是一看到小姐的眼神,就马上无法发作出来,握了握拳,就打算离开。
小姐竟然把脸凑过去,近近的盯着林雄的眼睛,笑着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林雄手足无措,说不出话来,把一张英雄面孔涨的红通通的。
小姐站回去,认真道:“我叫陈娜星,是苍王爷的外甥女,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呢,叫吴煌,是苍王爷的近身侍卫,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呢,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叫吴煌的人打败哦。”
吴煌怒道:“小姐怎么可以把我跟这种贱民相提并论,我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他死无全尸!”
林雄对吴煌冷冷笑了下,转身对陈娜星一鞠到底道:“小姐的话,林雄谨记在心。”说罢大步离开。
吴煌正要发作,却觉得被一只小手拉住,低头看时,正是陈娜星,轻声笑着对吴煌说:“就让他去吧,不知道这个傻大个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想想就很开心啊。”
那丫头扶着陈娜星道:“小姐,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啊,看他的样子,很认真的。”
陈娜星拍开丫头的手,喝道:“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再多说一句,我就调你去跟那些男人一起干粗活!”
丫头拉着衣角不语,吴煌恭手道:“小姐的心意在下知道了。”
三人一齐看着那衣衫褴褛的林雄,慢慢离开了视线。
林雄突然觉得自己的生命在逃亡几个月后,又恢复了意义,那娇小的身影,清脆的笑声,将成为他为之奋斗下去的动力,想到这里,林雄兴奋起来,皮侯爷就将是他前进的重要助力,眼下靠拢这个男人成为了林雄的首要任务。
皮侯爷在苍王府大门等着林雄,两个男人心里各有想法,却都有了新的目标,互相对视的眼神里也有了新的神采。

furongcxl 发表于 2006-7-21 02:28

6
京师。
“啪”,皇帝将一本奏折摔在地上,身边的太监低头缩成一团,不敢直视。
“这苍王什么意思,居然逼到朕头上来了!”皇帝怒道,“马上给我召丞相!”
“召丞相晋见~~~~”
声音在皇宫蔓延开去,立刻有侍卫快马到丞相府拉了左右丞相进宫面圣。
深夜的青石街道上,快马踏过,留下清亮的声音。睡眼惺松的左右丞相强撑起精神,要知道,这样的午夜,皇帝陛下召见,一定是有大事了。
皇宫在京城的正中,围绕皇宫一圈是大臣的住宅,为的就是一旦皇帝召见,可以马上进宫,也为了保障皇宫的安全。
左右丞相分住东西两侧,一从青龙门进,一从白虎门进,左丞相慕逸杨下轿以后,正看见右丞相徐衡踏上台阶,连忙赶上几步,并肩而行。深夜里的天一正殿,威武异常,却也阴森可怕,仿佛噬人的怪兽,而在这天一正殿里面,坐着的,就是左右天下人性命的皇帝陛下。
皇帝坐在龙椅上,半天不吭声,两名丞相跪的双膝疼痛,也不敢吭一下,只能互相偷偷用眼神交流,徐衡头偏的厉害了点,听见“啪”的一声,差点就喊出“微臣该死”的话来,定睛一看,却是一本奏折丢在两人面前。
慕逸杨拣起细细看去,这一份奏折看的他是汗如雨下,他紧张的不是奏折本身,而是在这奏折背后,皇帝陛下要作出的决定。
徐衡看完以后,皇帝缓缓走到二人面前,问道:“依二位卿家来看,我应该怎么办呢?”
徐衡拜倒道:“圣上英明,下臣怎敢胡乱揣测圣意。”
皇帝的眼神瞥向慕逸杨,慕逸杨被皇帝一看,立刻低下头去,心中感慨万千,如今的皇帝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皇帝了,从前皇帝天真可爱,不设心机,那时候他也曾经问过一样的问题,自己对答如流,为皇帝出谋划策,可是这些年过去,在永无休止的斗争里,皇帝已经蜕去了纯真的外壳,变的阴狠冷酷,如今他这一问,背后蕴藏着多少杀机,已经是自己不能想象的了。
慕逸杨沉思片刻道:“皇上,那苍王属地富庶,人又皆言其仁厚,如今大批流民涌入,如若苍王利用这些流民造反,确实不可不防。”
皇帝冷冷道:“依慕卿家看,该如何防?”
慕逸杨朗声道:“依臣看,应一面安抚流民,让苍王好好安顿他们,并发下公告,说官府将发放足够的赈济粮,却其实暗中扣下不发,让流民怨责苍王。另一面派得力人员进驻南藩,以搜索湖国叛逆为名,既可以监视苍王动静,又可以寻个机会,将苍王直接押解回京。”
皇帝负手不语,半响,快步走向龙椅,道:“慕卿家,这两件事就交给你办,另外,徐卿家,你即刻传朕口谕,命孟陆将军做好行军准备,随时听候调遣。”
慕逸杨和徐衡齐声道:“微臣领命,微臣告退!”
天一殿外,两人缓缓而行,慕逸杨道:“徐大人好厉害,一句不敢胡乱揣测圣意,就把事情全推到我头上了。”
徐衡摆摆手道:“哪里的话,下官愚钝,确实不知怎么办,只好靠慕大人您了。”
慕逸杨冷冷道:“你莫要得意,此事皇上心里早就有数了,找你我二人来问话,也只是走个过场,如若出事,你也脱不了干系。告辞!”
徐衡看着慕逸杨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暗自冷冷道:“我倒要看看,是谁笑到最后。”

maystone 发表于 2006-7-22 15:39

浪人的大作,顶一下,有时间看 [s:48]

wcn 发表于 2006-7-22 16:34

顶~

furongcxl 发表于 2006-7-29 00:15

“哎哟喂,这鸡做的真不错,找时间把这个厨师拉来充军吧。”
远远就听见军帐里的喧哗声音,徐衡皱皱眉头,也没让人通报,自行掀开帐帘,只见一个魁梧军人正拿着一个鸡腿肯的不亦乐乎,脸颊油光蹭亮,见徐衡进来,连忙招呼道:“徐丞相来了啊,哎哟喂,这个鸡味道真不错,你也来一口,别说我孟陆亏待你。”说话间拿了一个鸡腿就往徐衡这边送。
徐衡连忙摆手道:“我吃过了我吃过了,孟将军不必如此客气,我来此是传皇上旨意的。”
孟陆一听,正要跪下领旨,徐衡伸手托住,道:“只是口谕而已,将军不必行此大礼,不过……”徐衡眼神示意孟陆,孟陆连忙遣退左右护卫,擦擦嘴问道:“我说徐丞相,要你来传口谕,莫非有仗可以打?哎哟喂,我的手可是痒了很久了。”
徐衡笑道:“孟将军莫急,圣上只是希望您做好准备而已。”
“准备?”孟陆疑惑道,“莫非藩国有所动静?”
徐衡点点头道:“不错,南藩危矣。”
“南藩。”孟陆默念道,转身看着自己悬挂的佩剑,伸手取下,轻轻一拉,剑身微露,孟陆看着依旧锋利的剑锋,低声道:“苍王,你终于忍不住了。我的剑,也等你很久了。”
“将军切记小心行事,莫要让苍王察觉了动静,抢了先机。”
孟陆把剑挂好,回头笑道:“我说,哎哟喂,徐丞相,这行军打仗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至于您,坐下跟我喝酒吃肉,岂不爽快。”孟陆边说话边拉起徐衡的手,徐衡连忙挣脱道:“公务在身,恕不久留,将军自己享用就是。”
孟陆哈哈大笑着送徐衡出了军帐,徐衡上了轿子,闻闻自己双手,一阵反胃,只能暗骂一声,愤愤离开了孟陆军营。
孟陆看着徐衡的轿子消失在视线里,缓缓道:“让他们四个进来见我。”
军帐里已经收拾干净,一改刚才饭馆的感觉,肃穆威严,孟陆身着银色铠甲,右手扶剑,威风凛凛,不怒自威,面前是四名年轻小将,分立左右,也是铠甲皆备,英姿飒爽。
“莫牙,布雷,吴奋达,郝白,参见将军!”
孟陆看着面前四人,微微一笑,朗声道:“有你四人,我何惧南藩不破。”

wcn 发表于 2006-7-29 04:04



期待下一集 [s:37]

furongcxl 发表于 2006-7-31 12:33

“小水,小水,来玩两把嘛。”陈枫手里拿着一副骰子跟在一个年轻人后面,缠着非要赌上一把。
那年轻人一样衣衫褴褛,可是腰间却插着一把红骨扇子,十分的不协调,见陈枫追的紧,年轻人拔出扇子敲了敲陈枫的头骂道:“我说了有两百多次了,不要叫我小水,我有大名的,我的大名就叫做……”
“宇宙无双天下无敌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张水毅嘛,我知道啦,你都说了两百八十九次了大哥,拜托,我们玩一把,就一把,我要是输了,以后一定这么叫你。”陈枫忙不迭的打断了张水毅的话,拉着他到一边坐下。
张水毅无奈的摇摇头,把扇子插回腰里道:“就一把就一把,唉,这一路走来,你都不知道要我陪你玩多少把了,等以后我发达了,就给你开个赌坊,让你赌个够。”
“我可不管以后怎样,总之现在先陪我玩两把再说了。”陈枫一副饥渴的模样。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一个熟悉的女声从远处传来,陈枫手一停,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可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听过了,随口回道:“说谁呢?哪家的姑娘,也没有人来管管!”
“哪只狗答应就是哪只了哦。”话音刚落,一个黑影飞射过来,正打在陈枫手肘上,陈枫惨叫一声,把骰子掉的四处乱滚,也顾不得伤势,连忙拣起骰子来。
“果然够贱!”那女声冷冷道。
张水毅拔出扇子,狠狠得敲了陈枫一下,低声骂道:“你有没有骨气,被人这样侮辱,还赖地上拣骰子!”
“侮辱?我陈枫早就不知道什么是侮辱了,你莫管我,我跟你这个大公子不一样!”陈枫推开张水毅的腿接着道,“别踩着我的骰子。”
张水毅看着陈枫把骰子放衣服上擦了又擦,叹了口气,远处那女声道:“你又何必为这种人难过呢?”
张水毅对远处抱拳,怒道:“我的兄弟,我自己明白,用不着姑娘在此风言冷语,姑娘如此作弄我的兄弟,不知道是何意思?!”
那姑娘格格一笑:“我作弄他?没有我他早就死了,他这条命是我的,我爱如何就如何!”
陈枫站起来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弹开赵章程剑的女人。”
“你记性也不算太坏哦,既然想起来了,是不是考虑下怎么报答我呢?”姑娘讥笑道。
陈枫正要答话,却被张水毅按住,张水毅冷冷道:“救命大恩,自然要报,只是姑娘始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又屡次戏弄于我兄弟,叫我们如何信任于你,若你是个恶人,即便把命还给了你,也莫想要我们为你做任何事!”
“谁说我不敢见人了?”一个纤巧的身影出现在二人视线里,水灵的眼睛,狡黠的笑容,一袭鹅黄短衫,可爱动人,那小姑娘看二人呆呆的,又鼓掌道:“刚才一番话说的真是精彩哦,怎么这会又变呆头鹅了呢?”

oct 发表于 2006-8-2 21:00

这个女人素谁? [s:38]

furongcxl 发表于 2006-8-6 02:24

“让开!让开!”
张水毅正要问话,突然一道鞭子打过来,险些打在头上,张水毅站立不稳,一个踉跄摔在地上,陈枫忙上前扶住张水毅,那张水毅年轻气盛,何时受过这种气,拍开陈枫的手,正要发作,却听见有人喊话道:“公主驾到,闲人退开,勿惊凤驾!”
张水毅心下一惊,仔细看时,才发现执鞭之人身着侍卫服装,任张水毅如何气恼,此时也不敢呈匹夫之勇,只好看着那人挥鞭开道。
但见街角处凤辇华盖,众人仪仗威仪,大街上立时安静下来,虽然多数是刚从北国逃难过来的人,不免心中对朝廷有怨气,可是此时见得如此阵仗,也不禁腿软,纷纷跪在地上,也有那胆大的,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却也立即被威严的护卫吓的低下头去。
张水毅回过神,却发现刚才的小姑娘已经消失不见了,那可爱的样子却仿佛还在眼前,一时心中空落落的,也没注意公主的仪驾已经到了跟前,还傻傻站着。
陈枫跪在地上,发现张水毅还杵在那,着急的扯了他一把,张水毅低头看了一眼陈枫,傻傻笑了一下道:“什么事啊?”
陈枫一急,蹭的站起来拉住张水毅就要跪下,张水毅这才反应过来,却已经慢了,一声怒吼:“贱民,给我跪下!”一道黑色的鞭影划破长空,“啪”的打在二人背上,二人觉得一股巨力从背后传来,站立不住,摔倒在地上,背上先是一阵冰凉,随后是火辣的痛苦传来,张水毅挣扎着要起来,突然一只脚踏过来,踩在他的脸上,一个阴毒的声音道:“大胆刁民,惊扰凤驾,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陈枫挣扎着想要起来求情,却被人拉住,转头看去,竟是张水毅,那张水毅咬紧下唇,一声不吭,一只手却紧紧的拉着陈枫,陈枫反手握住张水毅,重重的捶了地面一下。
那人转身狠狠给了陈枫一脚,骂道:“我让你撒野!”
“住手!”一匹马从队伍中缓缓行出,马上之人低声喝道。
那人收住了正要出手的长鞭,行礼道:“大人,这两人冲撞凤驾,理应处斩,这种小事就让下官处置便是。”
“小事?人命对你来说就是小事吗?”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凤銮里传出来,却好像一把剑那么锋利。
那长鞭手跪下道:“公主仁慈之心,世人皆知,不过下官也是依律行事,自认并无不妥之处。”
“大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公主怒道。
马上之人下了马来,附耳对长鞭手道:“章突,你可别太过分了,这里虽然是苍王爷的藩国,但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就不信苍王爷保的了你一时,能保的了你一世!”
那章突低头沉思片刻道:“公主慈悲为怀,下官这就让人将这二人收押。”
公主冷哼了一声道:“苻宁,你给我看着他,我要这两人活着从牢里出来!”
苻宁正是下马附耳警告章突之人,听公主令下,忙行礼答应,公主也不再回话,那仪仗队便舍了二人,继续前行。

oct 发表于 2006-8-6 22:09

做个标记 [s:38]
你们背着我去东方明珠 [s:24]  [s:24]  [s:24]

furongcxl 发表于 2006-8-8 11:00

我们体力真好啊
背着你爬东方明珠

oct 发表于 2006-8-9 19:11

[s:33] 居然不思悔改。。。还挑我。。。
[s:16]  [s:16]  [s:16]

啧啧。。。

furongcxl 发表于 2006-8-20 17:19

卷2
1 囚室赌局

“也不知道要把我们关到什么时候,那个叫章突的家伙,我出去一定要他好看!”张水毅咬着一根稻草,看着阴冷的囚室愤愤道。
陈枫坐在一角笑道:“总算进来时候没有把我的宝贝给搜了去,现在还可以玩两手。”
张水毅怒道:“就知道玩,我们都关进来七天了,成天吃那些猪食,我看那章突是想饿死我们。”
陈枫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别激动,公主既然说不要我们的狗命,就一定不会杀我们,那个章突,不过是个小小的近卫,能拿我们怎样。”
张水毅吐出口中的稻草:“我们进来这里,公主还能管得了我们的死活,到时候章突随便报上去,说我们得病死了,公主又奈何得了他吗?”
陈枫道:“说是这么说,只是你独自烦恼也改变不了事实,一切听从天命,不如我们来玩两把,就算死也要死得开心点嘛。”
张水毅抓了把土块砸过去:“要死你自己死,我还有鸿图大业等着我呢!”
陈枫闪过张水毅的突袭,悻悻道:“不玩就不玩,用的着动手嘛,我自己一个人玩好了.”
“我陪你玩!”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隔壁牢房传过来。
陈枫回头看去,一个清瘦男子缓缓走到他身边,那男人虽和他们一样,身着破旧囚衣,头发披散,却目光炯炯,生去一种傲然的气势来。
陈枫转过去,虽是隔着囚室的木栏,却不妨碍两人的骰宝游戏。
那男人缓缓坐下,看也不看陈枫手里临时充做骰盅的破碗。
陈枫奇道:“你不看我摇骰?”
男人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有什么好看的,不若我们聊聊赌注如何?”
陈枫叹道:“我如今身无分文,又被囚在这里,出不出得去都还是未知数,如何有赌注?”
男人笑容敛去:“你不是还有一条命吗?”
陈枫摇骰的手骤然停止:“你,你,开什么玩笑!”
男人冷冷道:“我哪有开玩笑,你刚才也说自己命不久矣,现在怎么又怜惜起来了?”
张水毅听到情况不对,忙道:“陈枫,不要跟他赌,命是自己的!”
男人接着道:“你莫不是怕了?我看你脖挂骰子,还道你是此道中人,原来只是虚有其表,罢了罢了。”
陈枫咬咬牙道:“若我赢了又如何?”
男人笑笑:“你若赢了,我就送你们二人出去。”
张水毅按住陈枫的手,冷冷道:“送我们出去?别骗人了,如若可以,你何必在这里坐着!”
男人傲然道:“你以为这里关的住我吗?就算是京城的天牢,也不能关得住我!”
张水毅道:“说得轻巧,你此刻与我二人一样,只是阶下囚,叫我们如何信你?”张水毅口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为那男人的气势折服,已信了大半,只是不愿陈枫用命来赌,才依旧坚持,语气已经是松了不少。
陈枫亦是为男人的气势心折,把心一横,推开张水毅的手道:“我跟你赌!”

furongcxl 发表于 2006-8-20 18:17

2 消灾解难

林雄跟在皮侯爷身后进了苍王府,娜星小姐的可爱模样便浮现眼前,想到她挑衅般的要求,林雄暗自摇了摇头,且不说当下情势不容许他去挑战吴煌,就算公平对决,自己也实非那王府近卫的对手。
苍王爷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见皮侯爷到来,忙起身相迎,又遣退左右,连带林雄也只能在门外候着。
苍王爷这几日过去,看起来苍老了许多,显然是劳累过度,但是双眼却多了一种特别的坚毅味道,皮侯爷心中高兴,只有压力当前,才能激发出这王爷的真正潜力来。
苍王爷放下手中茶杯道:“京中探子来报,孟陆手下四名大将向南开赴,不日就要到达德宁城。”
皮侯爷显然也得到消息,不紧不慢道:“那四人虽是将才,但是南郡有九龙江天险,他们要进攻必不可得,依我看,皇上必然要逼王爷先出兵,才有机会取胜。”
苍王爷道:“皇上已经动手了,他昭告天下,说发放大批粮食和财物来南郡赈济灾民,可是到现在为止,我连一粒米都没收到。”
皮侯爷叹道:“皇上此招确实阴毒,谁都会以为是苍王爷您吞了这笔赈济粮饷。倘若再令人散布谣言,那些灾民说不定会作反。”
苍王爷道:“灾民数量太大,一时间又没有办法安顿,靠赈济他们下去,只怕把南郡吃穷也没有办法。”
皮侯爷道:“败在灾民,成却也在灾民。我看那些灾民中虽有老弱妇孺,却也不乏年轻男子,是补充军力的大好来源,我们且将他们编入军队,半军半农。”
苍王爷点头道:“甚好,如此我便尽力拖住朝廷,拖他个一年半载,我倒要看看谁的耐性好。”
林雄站在门外,很想再到花园走走,无奈苍王府防卫远胜上次,已不容许他随便进出,正在茫然无措,东张西望之际,身边一人轻拍他的肩膀道:“林兄莫要如此,小心被当成奸细抓走了。”
林雄回头看去,原来是皮侯爷的一名客卿,名唤萧之影的,却有个外号叫螃蟹,身材瘦长,一双倒三角眼,说不出的奸邪讨厌。林雄身子一扭,将那螃蟹的手从肩上弄掉,冷冷道:“多谢萧兄提醒,我自有分寸。”
“你果然有分寸的话,还是听我一言,如今那舒馨公主就在这苍王府,你小心惊动了凤驾,到时候吃罪不起。”萧之影丝毫不在意林雄的态度,二人皆是皮侯爷手下,如若林雄犯了错失,难保他萧之影能不能逃过责罚。
林雄这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只好打消前去探望娜星小姐的打算,却不知这一国公主为何竟然会到南郡来,如今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南郡情势紧张,难道还有自送上门来当人质的道理?
林雄想不通,苍王爷和皮侯爷也是如此,二人探究半响也想不通公主前来的目的,只好作罢,又就那征兵细节讨论半响,皮侯爷这才离去。

oct 发表于 2006-8-20 19:02

今天好用功阿 [s:38]
JULA会疯的 [s:15]

furongcxl 发表于 2006-8-21 17:44

3 迫人气势

张水毅拉着陈枫到一边,不悦道:“这人看起来不是易与之辈,还是罢手吧。”
陈枫拍拍张水毅肩膀道:“我知道你怕我出事,给我点信心,我未必会输,再说了,一条命换两条,这交易划的来。”说完不再理会张水毅,坐回原处,见那男人拿了个小碗放在破碗之上当骰盅盖,陈枫笑笑道:“阁下准备的倒是周到,不知道想怎么赌?”
男人应道:“猜点数吧,如若猜错便当我输了,如何?”
男人虽然面无表情,可是陈枫却觉得看到一种特别的潇洒笑容,不由仔细打量起男人来,发现虽然是污垢蛮面,但是男人有棱角的面孔,坚毅的鼻梁,特别是那双虎目,给人一种无坚不催的霸气感觉。
要知道三颗骰子,要猜准点数是很难的事情,今次这男人提出这样的赌法,陈枫心下高兴,却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面前这高深莫测的男人,谁知道他会不会有更出人意表的赌术呢。事已至此,陈枫也只好扶起那临时充数的骰盅,让里面的三颗骰子来决定自己的命运。
陈枫自年少时候就在赌场厮混,这时候面临生死关头,更是把一切豁出去,全心全意的投入到手里的骰盅去,那男人“咦”的惊叹,显然是没有料想到陈枫摇骰的手法如此专业,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的惊讶表情,随后又换上那副轻松写意的模样。
张水毅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打扰了这少年赌手的尽力一博。
骰盅落下,骰子竟然随着骰盅的落下同时停止,这份手法已算了得。
男人笑道:“你年纪轻轻,手法也算到家,死在这里太可惜了,不如就把你的小命交在我手上,待你磨练上几年,一定有机会成为我赌桌上的好对手!”
陈枫傲然昂首道:“你莫不是怕了吧,说这许多漂亮话做什么!”
男人应道:“我只是不想你就这么终老在这破牢中,你不想出去,总不想你这位雄心壮志的朋友也陪你留在这里吧。”
陈枫转头看了张水毅一眼,道:“你输了自然要守承诺,带我二人出去。”
男人叹道:“你以为把三个骰子摇成一叠我就听不出来吗?”
陈枫脸色一变,咬牙道:“既然是我输了,我这条命任由你处置!”
男人点点头,高兴道:“果然是有骨气的人,不如你跪下向我磕三个响头,我或许可以考虑收你为徒,传授给你我纵横天下的赌术。”
陈枫心中一动,面前这男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平凡人物,如若有机会跟着他,也许自己低贱的命运可以得以改变,嘴上却道:“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
男人哑然失笑道:“我不是说了,待你磨练几年好做我的对手吗?在赌桌上我已经很久没有碰到对手了,倘若我自己培养出来的传人将我击败,那不是很有趣的事情吗?不过说到杀人这件事嘛,确实也是有趣的紧,我也很久没有杀过人了,不如我就杀了你那位朋友,如何?”
陈枫闻言大骇,如此不把人命放在心上的,还是首次遇到,就算以往赌场里的人如何心狠,也不会动不动要了人命,更何况把人命当游戏的。
男人见到陈枫神色变化,接着道:“人命只是一场空而已,你又何必如此在意,也许我此刻送你朋友一程,下一刻他投胎去做了皇帝也不错。”
男人一言道尽,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陈枫和张水毅正当其冲,顿时觉得周身冰凉,那男人瞬间象成了地狱来的恶鬼般恐怖,二人在这气势之中苦不堪言,只觉得那人的杀气锁定自己不放,倘若一旦有任何动作,便会成了他的目标,被一举击杀。如果换在从前,无论别人怎么说二人也不会相信有这样的事情,如今亲身经历,才知道传闻中的杀气是真有其事。
张水毅的痛苦感觉较之陈枫尤甚,那男人好像化作一支上弦利箭,随时会飞射过来,张水毅全身被制,唯有灵台尚有一点清明,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就算不被对方出手击杀,也必然崩溃在这样的气势之下,当下用尽全力,咬紧牙关,一字一字道:“杀就杀,莫要用我威胁他!”
只是说到一半,鲜血竟然从身上肌肤渗透而出,惨烈无比。
一句说完,那凛冽的杀气突然消失,张水毅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便昏迷倒下。
男人奇道:“在我的气势压迫下,竟然还可以动口说话,此子毅力着实惊人。”
陈枫适才全力对抗杀气,此刻杀气一去,颓然倒地,全身松软无力,明知张水毅受伤,却也不能作为,迷糊中竟然沉沉睡去。

furongcxl 发表于 2006-8-21 19:28

“林兄慢走!”
林雄脚步一缓,就连皮侯爷也停住脚步,众人回头看去,竟然是苍王近卫吴煌。
林雄目光如炬,略一拱手道:“不知吴军卫有何赐教?”
吴煌负手道:“林兄果然英雄气概,几日不见,如今就在皮侯爷身边跟出跟进,乖巧的很呀!”
林雄岂会听不出他言语里的讥讽之意,奈何现在身处苍王府,只得强压住心头怒火,冷冷道:“吴煌你若只是巧舌如簧,不如到茶馆说书,我可没有时间在此奉陪!”
吴煌转向皮侯爷,作揖道:“皮侯爷,苍王爷明日设宴招待舒馨公主,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荣幸同你的林大将军切磋武艺助兴?”
皮侯爷脸色难看,林雄深知这吴煌仗着自己得苍王恩宠,竟然在此挑战,若不答应,分明是落了皮侯爷面子,眼下二王虽然是合作关系,但是在这南郡,一山二虎,必有相争,如今这吴煌大剌剌的在此寻衅,却又有筵席助兴之语,只是他自己一人,恐怕不会有这胆量,背后应该是苍王在暗暗支持,想到这里,不由得林雄回避此战,当下昂首道:“就如吴兄说言,明日晚宴,我林雄定然全力以赴!”
吴煌无尽轻蔑的大笑道:“忘记告诉你,娜星小姐亦会出席。”
林雄立时想起娜星当日的玩笑话语,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逼迫而来,让林雄强烈的战意不再是无坚不摧,而有了为人可趁的缝隙。
吴煌见目的达到,得意的离开。
侯爵府第。
“林兄你的气势已经有了缺憾,明日一战,怕是难以胜出,倒不如让皮侯爷找个理由取消吧。”萧之影关切的问道。
“我若此次找借口逃避,必将在心里留下一个阴影,只怕从此以后我再无法去战胜吴煌。”林雄苦笑道,心中却讶异这萧之影看起来平凡无奇,竟然能看出自己的气势有了破绽,暗付道所谓人不可貌相,只怕自己是小看了他。
萧之影并不知道林雄心里转了这些念头,只是微微点头。
皮侯爷笑道:“林雄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老夫当初确实没有看走眼,情之一字确是武道突破的障碍,想那武林巨擎浪听涛亦是因此无法登上武道的巅峰,望你此次可以战胜自己的心魔,如若忘情而战,定当受益菲浅!”
林雄跪下道:“定当不负王爷重托!”
皮侯爷忙上前扶起林雄道:“不必多礼,如今你尚有一点优于吴煌,就是他对你并不了解,所以此战胜败,言之尚早!”
萧之影接道:“确是如此,我对那吴煌多少有一些了解,不如就让我与林兄切磋一场,也好让林兄熟悉吴煌的功夫路子。”
林雄顿时觉得与萧之影亲近许多,他那张可恶的嘴脸也变得亲切起来。

smile 发表于 2006-9-5 22:27

第一贴贡献给您了~~哈哈
猜猜偶素谁 >_<

october 发表于 2006-9-6 14:14

呵呵,过来捧场!浪人真敬业!

鬼面具 发表于 2006-9-6 14:24

[quote]原帖由 [i]smile[/i] 于 2006-9-5 22:27 发表
第一贴贡献给您了~~哈哈
猜猜偶素谁 >_< [/quote]

你怎么没用那个id…………

我应该没认错人吧…………[s:41]

furongcxl 发表于 2006-9-21 14:51

[quote]原帖由 [i]smile[/i] 于 2006-9-5 22:27 发表
第一贴贡献给您了~~哈哈
猜猜偶素谁 >_< [/quote]

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人类???

october 发表于 2006-9-21 15:18

[quote]原帖由 [i]furongcxl[/i] 于 2006-9-21 14:51 发表


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人类??? [/quote]


你居然出现了?[s:24]

irenezhu 发表于 2006-9-21 16:21

[quote]原帖由 [i]october[/i] 于 2006-9-21 15:18 发表



你居然出现了? [/quote]

他听说水云版又回来了就过来逛了一下~~

october 发表于 2006-9-25 12:00

[quote]原帖由 [i]irenezhu[/i] 于 2006-9-21 16:21 发表


他听说水云版又回来了就过来逛了一下~~ [/quote]


发贴纪念下去,呵呵~

oct 发表于 2006-9-28 21:58

开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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