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杜拉斯是一声绝唱
哦,玛格丽特.杜拉斯(MargueriteDuras,1914----1996),你是一匹桀骜的母狼。站在70岁高地上,你仰天一长啸,全世界的心脏为你震颤。你让读你的人惊喜,让懂你的人痴狂,你是一朵奇葩,你是一声绝唱。向你说什么好呢,她,杜拉斯,她的混乱、唯美、诗性光泽,抑或,无可就药的绝望?
是的,她很混乱。那是言语的混乱,爱欲的混乱,是语言言之过甚又言之过少的癫狂,是对统治地位的叙事观念企图消除语言中异质的颠覆;
她唯美的笔触是柔软的舌苔,舔舐着人性的脆弱。她把意境搅成水样年华,徜徉于河流的第三条岸上,你无法抵达却明晰镜像;
她作品里折射的诗性光泽,是对文字的拯救、是对写作的释放,她随心所欲摧毁一切,但又游刃有余轻舞于语言的锋刃上。那是凌乱的完整,那是哲理的诗行。她,杜拉斯说过,一本打开的书是漫漫长夜。你于静夜打开她犹如打开一幅长卷,在这样的长卷掩映下,她以唯美的格调为枯叶一般凋零的诗性,注入了一汪水性光泽;
但是,关键,杜拉斯很绝望,她永远是个绝望的孩子——那个伫立于渡船上的小姑娘,那个沉溺于酒精浸泡的老女人,都是绝望的不存在:绝望是不妥协的极端,绝望是要么有要么没有的绝对;丑是未扬弃的美,虚是不确定的实;酗酒使孤独发出声响,写作弥漫无尽的过往;虚无是极至的快乐,死亡是最高的激情;以文字度量生命质地,以死亡验证生存毁灭。构成了杜拉斯语体的绝望符号。发现替代创造,死亡早于诞生,倾听先于倾诉,绝望先于存在。这是杜拉斯要告诉你的禅。
现在,我来说她,杜拉斯。这个女人,她的绝望。
才15岁半,她就拥有了绝世美貌,安静地伫立于河岸上,那条河叫湄公河。这时,一个叫李云泰的中国男人向她走来,走着走着就走进了《情人》故事里。杜拉斯把故事封存了半个世纪,她一个人蘸着酒品尝,不让世人过早分享这份醇香。这其实并不是她第一个情人。她生命里首席情人是她在多部作品里反复咏叹的“小哥哥”,他叫保尔,是她的亲哥哥。小哥哥集父爱兄爱异性爱于一身,陪她玩耍游戏并陪她睡觉。她说:“后来,有一次,事情发生了,他来到她床上”。大哥皮埃尔狠命揍他。但“他们还是在一起,还接着干”。她和他不可思议地相爱着。后来,她在作品里告诉我们,她通过小哥哥的死发现了永恒,她一开始就爱上了一种无望的爱,所以她永恒地绝望着。1991年,李云泰病逝,她热泪纵流。他是她生命里又一束亮色,她用一生守护着光源。她说她并没有想到他会死。于是,继《情人》后,她再创作了《北方的中国情人》。她在对他低语,绝望地挽留。
而最让我惊讶的是1980年夏,66岁的杜拉斯遭遇了又一场艳遇。笃笃,有人敲门,一个叫扬.安德烈亚(YannAndrea)的27岁大学生像一株圣诞树莅临。音乐。天空。芬芳。光色。她喜欢上了他。早在中学时代他让她为《她说毁灭》签过名,她没在意他。成为大学生成为同性恋者成为哲学系教师的他依然眼睛只有她。他不屈不挠地写信给她,而她未置可否。终于,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正午,他和太阳一道光临。她让他进屋,从此,再没离开。这个优雅而乖戾的男人臣服于不再美貌的她,甘愿做她的秘书、助手、司机、情人和勤杂工。1996年3月3日杜拉斯谢世。随即,扬失踪。人们思念杜拉斯也思念扬,纷纷阅读他1989年在杜拉斯因酗酒昏迷期间撰写的第一本书《我的情人杜拉斯》。1999年,扬重出江湖,完成了第二部作品《我,杜拉斯的情人》。这就是杜拉斯一生中最重要的三任男人,赋予她的是天籁、是谜。她穿而不透、爱而永失,因此,永恒地绝望着。
而我注意到,她的绝望是个庞大体系,发端于童年、发轫于母亲的绝望,则是另一脉绝望根系。本世纪初,法国一位品学兼优的少女大学生,误听到殖民地去发财的谣传,与丈夫奔赴印度支那殖民地。丈夫因病早逝,女人坚守阵地,事先没有贿赂当局,用十年血汗钱购置的是寸草不生的盐碱地。但女人并不气馁顽强抗衡。她抵押房屋购置木料雇佣民工修堤筑坝,抵挡太平洋大潮。海潮来临,摧毁堤坝,女人在绝望中死去。这个女人就是杜拉斯在《抵挡太平洋的堤坝》中的母亲形象。这位母亲就是杜拉斯的母亲。这个母亲不同于海明威《老人与海》里的桑提亚哥。海明威告诉我们:人就是这样地不可战胜;而杜拉斯告诉我们:人就是这样地一败再败。这个女人,在她毁灭之前,生存的世界已被先期毁灭;在她绝望之先,物质生活已被绝望所掌控。
她的另一部作品《洛尔.瓦.斯泰因的迷狂》中被未婚夫抛弃的斯泰因也是个毁灭的形象。杜拉斯通过一系列女人形象警醒我们:女人是自己把自己这样毁灭的。这样的女人要么在受伤中成熟,要么在备受摧残中毁灭。她对早期作品《厚颜无耻的人》这样说过:“这本书是从我这里掉下来的;恐惧和欲望,源自艰辛的童年恶意……”对于杜拉斯来说,所谓希望,就是踩破一个又一个泡影的徒劳;所谓爱情就是爱逐渐消弭的进程 绝望相爱又不留姓名,怎么看起来跟童话一样。除了这个人,其他什么都不计较。
另外我们又该不该信任永生不变的爱呢。即使充斥着漫不着边际的绝望。
现在的我们,所爱都想有所得。谁愿意自己的华年空度,只为了守侯那一个不可能的人呢。
[s:24] 我更爱你饱受岁月摧残的容颜,是杜拉斯说的吗?
情人,啧啧~~~~ 我以前听说情人的电影很s。
结果自己也看了。并且任何地方都是专注的看。
[s:37]
很有可能是后来爱她的人说的。因为她开始美貌之极,到后来却被摧残成那样。 [s:41]不是那个意思,应该, 为什么不是呢?
我却觉得好象这样的。
起码我相信是这样的。唯有他对她说这样的话,才有童话一样的深情。 我觉得是那个yang深爱她,但应该不是指美貌的问题,直说时间流逝也不会变更的爱,或者是说这样的爱情本与外贸无关,又或者年老的容颜更有魅力,抑或不愿与人分享的绝望的爱令可自己情侣不再被人欣赏,
感觉你的意思里对容颜的失去有点惋惜,我是觉得没有惋惜这一层拉[s:38]呵呵,讨论讨论~ 我也喜欢杜拉斯,前阵子也把她的书有复习了一遍。且不说什么,在文字上的驾御,杜拉斯应属高手。而她的故事,说自己也好,想象的也罢,爱者愈爱,不爱者,一辈子也读不懂… [quote]原帖由 [i]oct[/i] 于 2006-11-6 09:15 发表
我觉得是那个yang深爱她,但应该不是指美貌的问题,直说时间流逝也不会变更的爱,或者是说这样的爱情本与外贸无关,又或者年老的容颜更有魅力,抑或不愿与人分享的绝望的爱令可自己情侣不再被人欣赏,
感觉你的 ... [/quote]
恩,我倒没觉得容颜失去值得可惜。貌美其实也就是个屁。
我的意思是说。他在她看起来不那么吸引人的时候来到她身边,如果真的说了“更爱你饱受摧残的容颜”这样的话,也是深体之至。
我就喜欢远远的看着。看她繁华落尽,依然还有一个人重新出现,痴爱着她。 [quote]原帖由 [i]greengirl[/i] 于 2006-11-6 09:22 发表
我也喜欢杜拉斯,前阵子也把她的书有复习了一遍。且不说什么,在文字上的驾御,杜拉斯应属高手。而她的故事,说自己也好,想象的也罢,爱者愈爱,不爱者,一辈子也读不懂……
[/quote]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里面好多的爱,都好悲凉。
看情人的时候。他要走了。我尤其注意她的动作她的表情。你真的没办法细说。
她到他住的地方去,在门口处就开始身体的纠缠,其实就把我自己所以为的自己的深情打败了。
我看她的书并不多。会觉得自己神经质。
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