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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大学木耳社区's Archiver

PP往事 发表于 2008-4-22 13:38

我给自己改名叫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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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宙,出生在一个穷山沟,喝着山里的水长大。现在习惯于坐在城市路边张望着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望着这个腐烂而美丽的世界。如果有一天,你在城市的网吧遇见一个孤独的男孩烦躁不安的抽烟,在电脑的写字板上码着一排排字,请你试着叫我的名字。我叫宙,我听见了一定会回头,然后问你,是否抽烟。如果有一天,你在喧杂的迪厅酒吧看见一个静静站在音响下的孩子,请你试着叫我的名字。我叫宙,我听见了一定会跑到你身边,然后请你,陪我喝酒。如果有一天,你看见一堆俊男靓女的中间有一个笑容落寞的孩子,请你试着叫我名字。我叫宙,我一定会听见,然后对你微微笑。


我叫宙,从小在农村长大。没有爷爷奶奶,父亲关心粮食,母亲关心蔬菜,他们每天都会喊鸡回家。
5岁以前,他们忙着农活,把我丢在隔壁的奶奶家,奶奶每餐蒸一个鸡蛋,我会吃很多饭。5岁那年,家里没有人带,5岁就把我送到幼儿班。
学校离家很远,我每天跟着村子里的哥哥姐姐一起上学。第一天上学,我知道我们老师叫卢老师,她教我们写自己的名字,我同桌姓王,我回家哭着闹着要改姓王。
6岁那天,我回去告诉我母亲,六(卢)老师换成了七(齐)老师。我们班10个孩子,班长,二个副班长,学习委员,劳动委员,几乎都有官做。我是班长,我最大。
7岁那天,一年纪,我没遇到八老师,老师姓朱。一个教室里面是三组,一组是一个班,朱老师轮流给三个班上课。教室没有黑板,所以黑板和粉笔是老师每堂课必带的。上课的时候很热闹,二三年纪会嘲笑我们6除3等于3。
突然某天开始流行做广播体操。老师每天会站在前面喊一二三四直到八二三四。做操之前,我们会昂头挺胸唱国歌升国旗。
后来一天,学校的房屋要倒,下雨屋子里会漏水,然后座位被移的乱七八糟。下雨的时候,我们会伸着头盼着村里的人送伞,每次送伞的都是我们村头的一个光棍爷爷。
再后来一天,村里造新学校。我们5个年级一起搬到了农户家的一间屋子。
…….
小时候上学的画面就开始这样浮现在我的面前,只是那时候,什么都不明白,而现在,一想起总会很难过。至于曾经的课外生活,我却一句话说不出来,我只记得很小时候,父母和老师就教导我要想走出这座大山,唯一的途径就是好好读书。我家堂屋里贴着我所有的奖状和证书,一张一张都要看好半天。

宙是个幸运的孩子。我的父亲在我12岁那年把我带出了大山,送进了城里最好的小学。那所学校在我眼里就像宫殿,教师桌子椅子都是那么的豪华,前后都有黑板有窗帘。
第一节课,老师让我自我介绍。我说,大家好,我叫宙。然后哄堂大笑。我吓的哭了。老师帮我擦干眼泪。同学们不许笑,宙同学的普通话不好,大家以后要相互帮助。
那一天,我一下子认识很多老师,还有好多科目。以前我们村只有语文数学,而且是一个老师教。
从那天起,我只要一开口,教室里总会很热闹。我从未举手回答过问题,更害怕老师点我。
城里的孩子穿的都很洋气,而且每天都会带一种叫芒果汁的东西。以前我们村哥哥姐姐穿过的衣服给弟弟妹妹穿,我们用喝完酒的瓶子自己带茶,我们会在上学的时候会在路边摘点梦子放进茶里。
城里的孩子会追着一个破球踢,我知道那是足球。以前我们村的孩子放学会一起演包青天,用木头做刀做剑。

我不太爱和城里的孩子说话,因为我背后听到别人说我农村来的,总会很自卑。
睿陪我聊天,带我玩,请我喝芒果汁,带我去他家。

写完这些,宙决定把所有的记忆停留在这座大山和今生唯一一个朋友睿。关于睿,宙觉得能用文字说出所有,但说不出他。

宙,开始想写自己的爱情了。一个大山的孩子的爱情。

宙15岁的时候遇到一个男子,他叫安,24岁,独身。他说他是一个浪子,是我家的邻居。是安让我知道了男人应该有个“味”字,一个男人有了味才能叫男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夹着一支细细的烟。我的父母不让我和安在一起,他们说他是一个小混。

宙迷恋安的味。 暧昧的夜,安拖着一个灰旧的拖鞋,白旧的牛仔,黑旧的T血,懒懒的和我说他的爱情。他用胡须插我的脸说,多么年轻,多么帅气,但是有一天也会和我一样老去。

15年那天,安是这样告诉我的,一个男人一定会有他的红玫瑰和黑玫瑰,他不可能只爱一个女人,一个是他永远致命的伤痛,而另一个是他在忘记伤痛的日子里必然会遇到的女子。

两年后,安和一个女人走了,那个女人不是来这过夜的女子,是一个很有钱的女子。安搬家的那天我没有出门,我关在屋子里哭,安告诉我最后一句话是:宙,你快是一个男人了,我要告诉你,男人和女人做爱和睡觉是两回事,与你做爱的女人不一定是你的爱人;而与你一起相拥睡去的女人,也许才是你的爱人。如果你愿意看着她静静睡去,担心她露了被子而着凉,毫无疑问,睡着的是你真正的爱人。宙问安,男人是不会拒绝和自己不爱的女人做爱对吗?安没有回答。那一年宙17岁,一个幻想和女人睡觉和女人做爱的年龄,安告诉我这些的时候,宙知道要找自己的爱情了。

宙遇到的所有女人几乎如上天所赐,当琳和倩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知道安说的对,每个男人都不会只遇到一朵玫瑰。

19岁高考后的那个暑假,我遇到琳。我喜欢琳的嘴唇,我喜欢她嘴里的牛奶香。她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女子,每次她喝口牛奶时候,我知道她会吻我,我会深深的抽一口烟,然后烟气就模糊了她的眼。每天早上我耳边总会听见她轻轻的说,懒人,起床了,太阳晒PP了!然后就从背后拿出早点在我的眼前晃荡。傍晚我们去市政府广场,老年大学前我一排矮矮的石柱,我说我们跳吧,如果我们都跳过去了,就代表老天让我们这辈子就在一起了,我跳过去了,站在终点等她,她跳到最后一根石柱突然不跳了,她说我闭上眼倒下去,你闭着眼接住我,她闭上了眼,很有信心的倒下来,我睁着眼睛接住她了。

她一次次的逼问我,你爱我吗?我说,我能想到的的最大可能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我们不是恋爱的,我们是以后结婚的。

19岁的那个夏天,我离开了她在的那个城市,一个人去了远方。走之前,我说我不喜欢虚无飘渺的感觉。她说,好好的,少抽点烟,我会想念你的。我说,我也会想你,至少,想念你嘴里的牛奶味道。

21岁,厦门,遇到倩以后,宙才终于知道,世界上真的有安说的那种女人。她把爱情当作自己的生命,愿意为爱放弃所有,哪怕是放弃她爱的人,因为她希望她爱的人快乐。她会经常说起那个叫楠的男子,她曾经的男人,我感觉很像安,所以我爱听她讲她和楠的故事。直到有一天我牵着倩的手在世贸照大头贴,走在中山路,12点37分鼓浪屿的最后一班轮渡她偎依在我的肩膀,右边的床上睡的是她,我用心的给她唱许巍的《故乡》,她给我讲她的故事,然后我看着她静静地睡去,我们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走在了一起。我说,有时候并非所有的错误都会留下遗憾,有时候将错就错也许能错出一段美丽,我会好好爱你的。她说,将错再错不是一错再错,拉拉手永远不分手。

之后两个月一天,圣诞节的第二天,她离开了我在的这个城市,我送她离开的时候我转身在旁边小卖部买了一包香烟,烟气模糊了我的眼睛,我没有回头。也许她还会回来的,我发短信说把我的号码删了吧,我也会的。她说,我是第二个要求她删号码的男人。我又发了一条短信,忘记是什么了,也许是保重,短信再次发来的时候。我扔掉了手机,扔掉了最后一条我没有看的短信。

这就是宙的爱情,一个大山孩子的爱情。从那,以后宙再也没有爱情了。

[[i] 本帖最后由 PP往事 于 2008-4-22 13:40 编辑 [/i]]

学呼吸 发表于 2008-4-22 22:49

额 我喜欢的小说··给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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